凡煙小說

第二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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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了電影院,韋景爵坐在中間,宋梵歌坐在最裏面。扭頭一看,就看見楊杏婷趴在韋景爵的肩膀上不知道說些什麽,兩個人低頭竊竊私語,宋梵歌一個人坐在一邊,心裏空落落的難受,就好像自己努力想要抓住什麽,可一張開手就還是隨風飄走了。

燈光暗了下來,電影開始了,宋梵歌眼睛望著屏幕,手卻悄悄的握上韋景爵的手,餘光裏可以看見韋景爵轉頭看了他一眼,然後手裏握著的手努力想要掙脫他,用了更大的勁兒握住他,宋梵歌湊過去,在他耳邊,輕輕說了句,“我想你了。”撤離的時候,唇邊擦著韋景爵的臉頰離開。

不知道怎麽了,韋景爵周身的氣息都好像更冷了,手也沒有再動,也沒有對宋梵歌有多回應。

宋梵歌的手一直沒松開,一直到電影結束,電影院燈又亮起的時候,韋景爵才把手從宋梵歌的手裏掙脫出來,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。

從電影出來,天色已經偏黑了,隨便找了家飯館吃了飯,楊杏婷晚上有課,又把她送到教學樓下,等到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,韋景爵的臉就完全冷下來,帶著宋梵歌去了自己的寢室。

六人間的寢室,不大不過好在收拾的幹凈整齊都不太想男生的寢室了,韋景爵的室友都還沒有回來。

“你們這收拾的倒是怪幹凈的。”宋梵歌看了一圈,然後看到一張床上放了三四個箱子,問道,“這裏沒人住嗎?”

“嗯,這個學期搬走了,你今天晚上就睡那裏把。”韋景爵把宋梵歌的包放到自己的桌子上,然後伸手想要把床上的箱子搬下來。

“不用這麽麻煩,”宋梵歌拉住韋景爵的手腕,把他拉到自己身前,鼻尖蹭著他的鼻尖,“今天晚上我去住酒店,你和我一起吧。”

韋景爵的表情一下子變得不耐煩起來,宋梵歌唇離他不超過三毫米,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貼在一起。

“你幹嘛呢你!”皺著眉頭一把推開宋梵歌,“萬一等會我室友回來看見了怎麽辦?!”他瞪眼。

“這不是……沒看見嗎?”宋梵歌緩緩地笑了,“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去住酒店吧?”

韋景爵冷著臉開口,“我去酒店幹什麽?又不是沒地方住。”

最後韋景爵還是去了酒店,進了房間,韋景爵更加的別扭,這沒事兩個大男人來開什麽房啊?!

宋梵歌從包裏翻出一套換洗的衣服,“我先去洗澡,你自己看會電視。”

韋景爵坐在床邊拿著遙控器,一個一個換臺,根本不知道在看什麽,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浴室,嘩嘩的流水,還有電視機裏傳出來的聲音,韋景爵的大腦就好像卡殼了一樣,完全不會思考了。

哢噠——

宋梵歌擦著頭發從浴室裏走出來,穿著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運動褲,看了眼韋景爵,“你要不要去洗澡?”

“不用。”

宋梵歌走過去,看了一會韋景爵沒有表情的臉,“你今天怎麽了?我來了難道你不高興嗎?”宋梵歌想不通,韋景爵從電影院出來以後就一直冷著臉。

“沒有。”眼睛看在電視上,雖然他跟本沒有看進去,可是他就是不願意看著宋梵歌,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,這個人跨過了兩個省過來看自己,這過程的辛苦,即使不問他也知道,可是在看見他的瞬間,開心與怒氣幾乎是一起生氣。

他不知道宋梵歌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自我了?想給他打電話就給他打電話,不給想他打電話的時候,就整整一個月都沒有消息,依然已經有了選擇,又為什麽要突然的出現在他面前,一句‘我想你了’究竟有什麽意義?

他甚至開始懷疑宋梵歌說的喜歡真的是喜歡嗎?

“想什麽呢?”電視裏已經在重播電視劇,宋梵歌看了看時間轉身把自己的背包拿了過來,從裏面拿了一個小盒子,坐到韋景爵的對面。

“阿景,今天是五月十三號,還有三分鐘就是五月十四號了,我從B市到H市飛行了三個半小時,只是想親口對你說一句生日快樂,你的每一個生日我都不想缺席。”

宋梵歌把手裏的盒子打開,一對很簡單的戒指放在裏面,“阿景,別讓我們後悔和遺憾,我們已經錯過了這麽久了。”

韋景爵從宋梵歌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楞住了,他的生日每年都是宋梵歌幫他記得,他根本就沒想起來,今天是自己的生日。

“阿景,生日快樂。”電視右上角的時間正好顯示淩晨整點。

“我們在一起吧。”宋梵歌擡頭,目光灼灼看著韋景爵。

韋景爵的視線的呆呆的落在宋梵歌手上的那對對戒上,眼睛有些酸,揉揉眼睛,哽咽著開口聲音有點斯啞,“我有點害怕。”

他是真的害怕,他害怕這個頭點下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,下意識的想要摸出一支煙放在嘴邊,然後又想起宋梵歌從來不抽煙,掏打火機的手就停住了。

“林子,我……”

宋梵歌的心也一直緊繃著,就怕韋景爵再說出什麽拒絕的話,於是在韋景爵開口的一瞬間就搶先開口,“別再拒絕我了。”指指自己的左胸口,苦笑著,“這會疼。”

“我知道你擔心咱們爸媽受不了,咱們先不給他們講,等找個合適的時候,我來說行嗎?”宋梵歌的聲音滿是脆弱,“別拒絕我……要不咱們先試試?你要是實在受不了咱們再分開也行,別拒絕我了……不然我的真的不甘心……”

宋梵歌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,韋景爵擡頭的時候正好可以看見宋梵歌有點紅的眼眶,以及眼底深深的哀傷。

沒有點燃的煙就這麽落了下來,在他腿上彈了一下然後落在了地上,他突然就覺得自己怎麽這麽殘忍?

就因為他害怕,所以打著父母的名號,不敢承認這份感情;就因為他害怕,所以眼看著宋梵歌為之努力,而自己卻不願意伸手;就因為他害怕,所以一步步把自己保護起來,卻從來不考慮宋梵歌的感受。韋景爵!你他媽的就是個孬種!連試都沒試過就先否定了!

“好。”他也想要試一試,看看究竟能不能試出一個結局。

“你說什麽?”一時沒有準備的宋梵歌猛然擡頭。

“我說好,”韋景爵笑著站在來,主動的湊近宋梵歌,唇貼著唇,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,“我們在一起吧。”

宋梵歌瞪了他好一會,猛地用勁就把韋景爵摁倒在了床上,兩只手撐在韋景爵頭的兩側,整個人騎在他的身上,看著他“你他媽的終於答應了。”低頭,一個深情的長吻。

舌尖相碰的感覺讓宋梵歌有點發暈,舌頭不受控制的在韋景爵的嘴裏掃到,從上顎掃過,引的韋景爵纖長的睫毛顫了顫,也許是終於不用再壓抑自己的感情,韋景爵順從著自己的心意,熱烈的回應著宋梵歌。

含住宋梵歌的舌用力的吸允,原本放在床邊的手,摟上宋梵歌的肩,力道逐漸加大,想要讓宋梵歌更貼近自己。

宋梵歌開始不滿足於這個吻,一直手撐在韋景爵的身邊,一只手開始在韋景爵的身上撫摸,或輕柔或蠻橫。

“等等!”在宋梵歌的手伸進他衣服之前,韋景爵突然睜開眼叫停。“嗯?幹嘛?”

“說!你這個月幹嘛去了!那個女的是誰?”韋景爵想起那天的電話,就滿肚子的不痛快。

“那個女的?”宋梵歌一邊問,一邊往韋景爵親去,這種時候誰有心情管什麽女的?

“就是那個接你電話的女的!”韋景爵皺著眉頭躲過宋梵歌的親吻,執著的非要知道答案。

宋梵歌有些無奈的停了下來,看了會兒韋景爵突然笑了,“你不會是吃醋了吧?”

“誰、誰吃醋了?”韋景爵本就因為一個吻而有些紅的臉,現在更紅了,看見宋梵歌笑的更樂了,幹脆眼睛一瞪,“我就是吃醋了!怎麽樣!說!是誰?!”

“我有沒有對你說過……”宋梵歌盯著韋景爵水潤的嘴唇,眼底驟然變深。

“說什麽?你趕緊交代,別想轉移話題……”

“我愛你。”

韋景爵斷片了,就算他沒有喝酒他也斷片了,宋梵歌的這句話絕對不亞於他連喝八斤的二鍋頭的轟炸力,反正他一聽到這句話,就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話也不會說了,完全任由宋梵歌為所欲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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